腊月初七,夜,山海关外三十里,老君庙。
破败的庙堂里挤满了人,却安静得可怕。只有北风在断壁残垣间呼啸,卷着雪花从没了窗棂的窗洞扑进来,打在脸上,像针扎一样疼。三十几个汉子裹着破烂的棉袄,围着中间那堆将熄未熄的篝火,没人说话,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沈砚之坐在神龛前的石台上,借着微弱的火光,用冻得发僵的手指,一遍遍地擦拭着一把汉阳造buqiang。枪很旧,护木上裂了几道口子,枪膛里还有没擦干净的锈迹。但这已经是他们这支“乡勇”里最好的装备了——剩下的,大多是老式的抬枪、鸟铳,甚至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大刀片子。
三天了。从攻下山海关到现在,整整三天。清军没有像预料中那样立刻反扑,反而异常地安静。但这种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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