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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止宴在一旁执杯冷眼旁观，并未出声阻拦。
或许在他心里，也默认了我这身脏水是洗不掉的。
“你以前不也是和我一起的吗？”
“我卖艺不卖身的名号，这点你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。”
“娘娘就别嘴硬了。”
宋思思轻笑一声。
“在那种地方待了三年，谁说是干净的？别是当了娘娘，就把自个儿的底细都忘了吧？”
周围响起几声幸灾乐祸的窃笑。
我转头看向萧止宴，冷下脸。
“萧将军，尊夫人出言不逊，以下犯上，你也不管管？”
他偏过头避开视线，只顾着给自己倒酒。
“娘娘若身正不怕影子斜，又何惧旁人闲话？”
那一瞬间，我竟也不觉得生气，只觉得可笑。
也是，如今他大概以为，只要任由宋思思羞辱我，让我被皇上厌弃，走投无路，我就会回头看他一眼。
我不再看他，抬手轻挥。
殿门处，几个侍卫押着两个男人走入殿中。
那两人衣衫不整，正是京中出了名的浪荡公子。
我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宋思思，你当年为了上位讨好的男人数不胜数。”
“听闻你今日进宫，这两位可是特意在宫门外候着，还好我及时拦下。”
宋思思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那两人一见宋思思，挣扎着便嚷开了。
“思思！你不记得我了？当年不是说好等我赎你吗？”
“你连定情信物的玉佩都拿走了，怎么转头就嫁进了将军府？”
另一个体型肥硕的男人也不甘示弱，扯着嗓子大喊：
“这女人当年收了我几百两雪花银，信誓旦旦说非我不嫁。”
“结果呢？老子去将军府寻人，她竟反咬一口说我造谣，还派家丁赶我！”
“别忘了，当时你肚子里还怀过我的种，怎么如今我的孩子就成了将军府的嫡长子了？”
下一秒，萧止宴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，不可置信地抬头瞪着宋思思。
她脸色瞬间惨白，慌乱地抓着桌角。
“胡说！你们胡说八道！我根本不认识你们！”
她伸手去拉萧止宴的袖子，指着我大喊大叫。
“是沈知意！肯定是她故意找人来污蔑我！”
“她记恨我，就因为我占了她的位置”
萧止宴脸色青白交加，周遭窃窃私语声四起。
宋思思彻底崩溃了，也不顾仪态，指着我破口大骂：
“沈知意你个贱人！你自己脏还要拉我下水！”
“啪！”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。
萧止宴收回还在发抖的手，喘着粗气，指着地上的女人：
“闭嘴！”
“宋思思，以下犯上，你还没闹够吗？”
宋思思被打得踉跄几步，跌坐在地，嘴角渗出了血丝。
我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，连眉毛都没抬一下。
“来人，把这两个扰乱宫宴的扔出去。”
侍卫应声上前，拖起哭嚎不止的宋思思和那两个还在叫骂的男人，一路拖出了大殿。
萧止宴僵在原地，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，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高台之上的方向。
宫宴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我端起面前新斟满的酒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这酒，甚是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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