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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，我坐在军区大院的藤摇椅上。

太阳暖烘烘的。

老大在啃我的拖鞋，老二叼着陆铮的勋章，老三追蝴蝶摔了一跤，爬起来接着跑。

吉普车停了。

陆铮下来，手里端着保温桶。

他蹲在我面前，先摸我额头：“出汗了？风大，进屋吧。”

“那个”我下巴朝老二努了努，“你儿子又把你那枚一等功勋章当磨牙棒了。”

他转头看，笑了：“行吧，反正放抽屉里也是落灰。”

拧开桶盖，“燕窝炖了俩钟头，你先吃。”

我接过碗，吹了吹：“你就不心疼？那可是你拿命换的。”

“命都给你了，还在乎个铁片？”他把勋章从老二嘴里掏出来，塞回兜里，“再说了，以后他们立功，有的是。”

我低头喝了一口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
哨声响了。

他没起身，反而往我身边靠了靠。

“首长，”我说，“生活真有劲儿。”

“啧，”他应了一声，手搭上我肩膀，“确实有劲。”

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晚上咱们再试试更有劲的？”

我脸一热，抬手打他胳膊：“没正经！”

他笑出声，一把捞起老三举高高。

小家伙咯咯笑，小手拍他脸。

夕阳照过来，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院墙外，收音机放《东方红》，声音清亮，干干净净。

我没提赵家。

也没想过去。

日子就这样，一天天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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