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，最后还是转身拿起了公文包。
那天，妈妈第一次在我面前崩溃大哭。
我坐在摆满了生日蛋糕和佳肴的桌子前，闭上眼睛小声许愿:
“我希望爸爸能不那么辛苦。”
“我希望爸爸能多陪陪我。”
或许是我太贪心。
一次许了两个愿望。
所以这两个愿望，没有一个实现。
不久后，父母还是离婚了。
因为妈妈没有稳定工作，法院把我判给了爸爸。
从那以后，爸爸就把我带在身边。
我的童年，大多是在集团办公室里度过的。
后来我才明白，爸爸当年执意留下裴珩之，除了心软，或许也是想给我找个伴。
有裴珩之在的那些年，爸爸确实轻松了不少。
他会帮着处理文件，会在爸爸出差时照顾我，也成了爸爸最得意的门生。
那时候的我，还总羡慕裴珩之比我成熟比我能干，能得到爸爸更多的认可。
后来我才恍然意识到，他的成熟和能干。
不过是急于摆脱爸爸的庇护。
急于逃离我这个“累赘”的伪装。
车子停在公寓楼下，我跟周董道了谢，独自回了家。
桌上的祭品已经被换过了，爸爸的遗像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。
我走上前，把自己新买的祭品摆上去，替换掉了原来的。
随后，我立刻联系了换锁师傅。
若不是裴珩之今天找上门，我都忘了，他手里还有我家的钥匙。
换锁师傅离开后，我刚要关门。
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，挡住了门。
裴珩之站在门口。
头发凌乱，眼眶红肿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最后，只挤出一句:
“今天我太乱了，说了很多过分的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懒得听他废话，直接用力关门。
裴珩之闷哼一声，手被夹得生疼，却还是不肯松开:
“归雁，你心里有气就冲我发泄，打我骂我都可以。”
“我跟你坦白，那天在病房外，我真的不知道你爸爸是醒着的。”
恶心。
难道睡着了就可以把他龌龊的行为光明正大化吗？
他的每一句话，每一个动作，都让我觉得恶心到想吐。
“滚出去!”
我咬着牙，声音里满是戾气。
裴珩之慌了神，语气急切又卑微:
“归雁，我知道错了，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“我是混蛋，我该死，你别赶我走！”
“裴珩之，”我眼神冰冷，“你就算死了，也只会脏了我爸爸轮回的路。”
“再不走，我现在就报警。”
可裴珩之还是不肯走，就那么守在门口，又是道歉又是下跪。
我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他们很快赶来，了解清楚情况后，强行把裴珩之带走了。
走之前，他还不死心地朝着我大喊:
“至少留个联系方式啊!”
“让我替傅老照顾你，弥补我的过错！”
裴珩之走后没多久，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:
【贱人!你和裴珩之都离婚了，为什么还缠着他不放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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