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额头磕破,血糊了一脸,蜷缩在地上,手却还伸向那件旧衣的方向,痛苦地咳嗽:“尘儿娘的尘儿”
“娘!”我扑过去抱住她,她浑身滚烫,抖得厉害,却还摸着我的脸:“卿卿别怕娘在,娘保护你。”
“洛卿卿!看看你娘做的好事!”萧云辞抱着疼得快晕过去的叶挽柔,眼神像要活剐了我们,
“纵母行凶,毁挽柔容貌不够,如今还要害她性命!来人,给我往死里打这个疯婆子,杖毙!”
我跪着爬过去扯住萧云辞的衣摆:“不要,萧云辞我求求你。是我错了,是我娘错了!”
“我们给叶挽柔赔罪,我求你这样,我娘会死的。”
我语无伦次的乞求,额头磕在冷硬的石板上,砰砰作响,很快血肉模糊。
萧云辞一脚踢开我,满脸厌弃:“现在知道求饶了?晚了,行刑!”
粗木杖狠狠砸在娘干瘦的身子上,发出沉重的闷响。
娘开始还闷哼,后来只剩微弱的抽气。
我被人死死按着,只能眼睁睁看着,却无能为力。
就在娘的气息快要断绝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一个穿着甲胄的副将急匆匆跑过来,在萧云辞耳边急急说了几句什么。
萧云辞脸上的盛怒骤然僵住,难以置信地望向我:
“卿卿为何他说阿尘五年前就战死了?”
“什么万箭穿心?什么悬尸城墙三日?”
“卿卿,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萧云辞怀里的叶挽柔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,发出更痛苦的呻吟,试图唤回他的注意。
可萧云辞像是没听见她的声音,推开叶挽柔走向我。
我看着他脸上那副仿佛天塌地陷般的表情,竟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。
我慢慢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自己,脊背挺得笔直,就像当年跪在三法司门前为阿弟鸣冤时一样。
“怎么回事?萧侯爷,您不是最清楚吗?”
“五年前,北狄叩关,叶明轩临阵脱逃,延误军机,致使驰援的先锋部队陷入重围。为了推卸罪责,他买通败兵,将延误之过反扣在我阿弟头上。”
“你为了保全你父亲的‘托孤之义’,为了你侯府的‘周全’名声,亲自伪造了阿弟‘贪功冒进私通北狄’的所谓铁证!”
“甚至连你的好儿子,都成了指证他舅舅‘夜里偷偷开城门’的‘证人’!”
萧云辞嘴唇翕动着,想要反驳,却找不到任何言辞。
当年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疑点,那些在叶挽柔哭泣和叶明轩狡辩下被压下的不对劲,此刻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。
“陛下‘开恩’,未追究洛家满门,只判我阿弟身败名裂,尸骨无还。”
“可没人告诉我们,他的尸骨在哪里。是我娘拖着病体,变卖了所有首饰,求了无数人,才从一个侥幸生还的老兵嘴里知道。”
“我的阿弟洛无尘,至死都守着那座烽火台,等那永远不会来的援军。箭矢射光,就用石头,石头用完,就扑上去用牙咬最后,被北狄人的箭,射成了筛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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