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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婴儿车拉过来，警惕的看向他。
或许是我的错觉，我竟然在她眼里看见了心疼。
她站起身，双手搓了搓。
“我是陪阿宇来做复检，看见了你们，我刚想上来打招呼，你就慌慌张张跑走了。”
“我看女儿一个人被扔在护士站，不放心就”
我心里松了一口气，只要不是跟我抢孩子就行。
“我让阿宇先回去了，要不我们聊聊？”
我们俩转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一家开着门的咖啡馆。
她给我拉个凳子，自觉坐到了对面。
“老公，我知道你还在怪我。”
他双手交叠，说话时身子控制不住前倾。
“但我和阿宇真的没什么，当年是我家里不同意，我们就分开了。他这次回来，我只是”
“只是想弥补遗憾？”
我抬眼看向他，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。
她眼睛动了动，像是被这话烫到。
“是。我承认我对他有亏欠，可我没想过要伤害你和孩子。”
“亏欠？”
这时冒着热气的咖啡端了上来。
我用勺子轻轻搅着，冷不丁来句：
“那你对我呢？”
陈澄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伸手想碰我的手，被我避开。
“老公，过去的事”
“过去的事，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我打断她，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你说你喜欢清净，所以我们的婚礼只请了两桌亲戚，连我爸妈想多摆几桌都被你驳回。”“可萧宇生日那天，你包下整个顶楼餐厅，朋友圈里全是玫瑰和蛋糕。”
她的手指猛地攥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说你难产了，视网膜脱落。后来我才知道，是萧宇说黑暗的日子太难熬，你就记在心里了，想让我给他换眼睛。”
每说一句，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“还有那个名字。”
我顿了顿，看着他已经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陈忠宇。你让女儿忠诚萧宇，那我和她算什么？你寄托对萧宇爱的工具吗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，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“离婚协议书，在卧室床头柜的第三格抽屉里，签好字寄给我律师就行。”
我拿起放在椅子靠背上的外套。
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她的双眼猩红，像是困兽在绝境里最后的挣扎：
“老公，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陈澄露，太晚了。”
我与她之间，就像隔了层厚厚的冰，化不了了。
我一根一根掰开她冰凉的手指。
我转身推开门，寒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，却抵不上那天在包厢外站着时的冷。
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，还有她压抑的呜咽，我没有回头。
走到街角时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是郑伟发来的消息：
“协议收到了，她要是敢耍赖，我让她牢底坐穿。”
我回了个笑脸，抬头看了看漫天飞雪。
挪威的冬天真冷啊，可阳光好像已经在云层后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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