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书房出来,宋婉琳在客厅里呆坐了很久。
雨声敲打着窗户,像无数细碎的脚步声。
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楼道里,邻居那句轻飘飘的——
“沈奉啊?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当时她不信。
她觉得那是我耍脾气,是故意躲她,是为了报复她让我顶罪。
可现在
她抓起车钥匙,冲出了门。
我被迫跟在她身边,看着她把车开得飞快,雨水在挡风玻璃上模糊成一片。
派出所的蓝色灯牌在雨幕里泛着冷光。
她冲进去的时候,值班民警抬头看了她一眼:
“什么事?”
“我、我想查一个人。”
“他叫沈奉,三年前是不是有过一起案子?”
民警在电脑上敲了几下,抬头看她:
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“我是他妻子。”
宋婉琳说出这句话时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民警看了她几秒,调出一份档案。
“是有这么一起。三年前,前医生沈奉在出狱次日遇害,身中数刀,当场死亡。”
他把屏幕转向她。
上面是冰冷的案件摘要,一字一句都在提醒她,这一切不是假的。
宋婉琳呼吸一滞:“那凶手抓到了吗?”
“抓到了。是当年医疗事故那家人的亲戚,觉得判轻了,心怀怨恨。”民警顿了顿,“但主犯去年在监狱里突发心梗,没了。”
没了。
就这么轻飘飘两个字。
一条命,一场冤屈,一个被彻底毁掉的家庭,最后就换来这两个字。
宋婉琳盯着屏幕上“当场死亡”那四个字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最后转身,踉踉跄跄地走出派出所。
雨还在下,打在她脸上,冰凉刺骨。
她站在台阶上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成泽。
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,看了很久,才接起来。
“婉琳,你在哪儿?有沈奉的消息了吗?评选马上就要开始了,那起医疗事故不能再拖了。”
宋婉琳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真的?!”成泽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,“他在哪儿?肯不肯——”
“他不肯。”宋婉琳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但我找了别人。”
“条件都谈好了。见面聊吧,我把资料给你。”
成泽在电话那头喜出望外:“好!你把地址发我,我现在就过去!”
挂了电话,宋婉琳握着手机在雨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“沈奉”她对着空荡荡的雨幕,喃喃自语,“对不起”
“我真的对不起你”
我飘在她身旁,看着她在雨里颤抖的肩膀。
雨越下越大,像是要把这世上所有的肮脏和悔恨都冲刷干净。
可有些东西,是永远洗不掉的。
比如她手上无形的血。
比如我心里早已冰冷的窟窿。
这场雨,终究是来得太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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