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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回笼，消毒水的气味再次充斥鼻腔。陆衔舟睁开沉重的眼皮，头痛欲裂。恍惚间，一股曾经熟悉、如今却显得有些甜腻的香水味飘来。

他心头猛地一跳，几乎是下意识地，伸手就抓住了床边人的手腕，干裂的嘴唇翕动，声音沙哑破碎，带着浓重的悔意和不易察觉的乞求：“未盈对不起我好想你我们不学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好不好？”

他用力握紧，仿佛抓住的是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
“陆总”一道刻意放柔、却明显不属于付未盈的女声尴尬地响起。

陆衔舟浑身一僵，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。映入眼帘的，是许书意那张精心修饰、带着担忧和一丝窃喜的脸。

不是她。

像被烫到一般，他猛地甩开许书意的手，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。

许书意稳住身形，脸上闪过一丝难堪，随即又换上惯有的温婉神色，略带埋怨地开口：“陆总，您醒了就好。付小姐也真是的，您都住院了，她怎么也不来照顾您？不会又跑到哪个酒吧去玩了吧？”她以为这招屡试不爽，既能彰显自己的体贴，又能不动声色地给付未盈上眼药。

然而，她话未说完，就看见陆衔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，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，那眼神冰冷得让她脊椎发寒。

“滚出去。”陆衔舟的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令人胆颤的寒意。

许书意愣住了：“陆总，我”

“李助理！”陆衔舟提高声音，朝着门外厉喝。

助理立刻推门进来，看到屋内情形，额头冒汗。

“谁让她进来的？”陆衔舟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助理，最后钉在许书意煞白的脸上，“把她给我带出去！”

助理不敢怠慢，上前示意许书意离开。

许书意还想辩解，陆衔舟已经不再看她，对着助理一字一句，冰冷地宣判：“许书意，你被解雇了。从陆氏，从我身边，彻底消失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底是毫无温度的黑暗：“把她对未盈做过的事，一桩桩，一件件，全部‘还’给她。然后，”他看向窗外，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把她扔进‘夜色’酒吧，告诉里面的人，这位许小姐，很喜欢那里。既然这么喜欢，以后，就不用出来了。”

“陆总！你不能这样！我是”许书意惊恐地尖叫起来，却被助理毫不留情地捂住嘴，强行拖出了病房。

门被关上，隔绝了所有杂音。

病房内重归寂静，只剩下陆衔舟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他闭上眼，抬手捂住脸，指缝间泄露出的，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绝望。赶走了施害者，却找不回被他亲手推开、伤痕累累的那个人。

付未盈，我真的知错了。

求你再让我见见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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