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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小就知道,娘亲恨我。
她三岁喂我断神散,五岁灌我鸠毒。
可我命硬,不仅没死,还七岁便学会与她对着干。
她不给我饭吃,我便掀了饭桌,谁都别想吃。
她拿棍子打得我满地滚,我便将她心爱的弟弟揍得鼻青脸肿。
我就这般硬顶着,与她斗到了十二岁。
直到我最小的妹妹出生。
我笨手笨脚给那粉团子换衣服。
娘亲一把将我狠狠甩在墙上,看我的眼神又厌又怕。
“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?”
“果然是你那禽兽爹的种!你为何不随他一起去死!”
那一刻,我终于明白她为何不爱我。
我捂着头上的血,里,将娘亲写成了无恶不作的罗刹。
夫子特地把我叫去,指着文章训诫了整整一堂课。
他说了什么我记不清,只记得一句:
“这世上,岂有娘亲不爱亲生骨肉的道理?”
我信了。
我拿着自己捡草药废品攒下的铜钱,给她买了一双红色的布鞋。
我只想她如抱弟弟那般,也抱一抱我。
可她脸上的冷漠,再次刺痛了我,衬得提着布鞋的我像个笑话。
一股邪火冲上头顶,我趁他们不备,在院中捉了几只癞蛤蟆塞进鞋里。
蛤蟆跳出时,娘亲的尖叫声,我至今记得。
那时,我还有种扭曲的快意,觉得她不配为母。
她活该。
可现在,我明白了。
不配的是我。
我本身的存在,便是对她的伤害。
我看着酒楼里那位母亲的笑容,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
今年娘亲的生辰,我要送她一份她必定喜欢的礼。
一份能让她彻底解脱的礼。
我决定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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