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司年听得一头雾水,他重新看了眼电话确认没有拨错。
又把手机放在耳边问道:
“什么户口注销?”
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耐心回答:
“陆瑶女士已经去世近一周时间了,需要办理户口注销。”
听到这话顾司年瞬间怔在原地,手机险些都要拿不稳。
他愣了几秒,随即嗤笑出声:
“现在骗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低级了,陆瑶竟然还有这闲钱来请你们演戏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传来公事公办的声音:
“先生,我们看到手机给您的备注是老公。”
“如果您不来办理手续,我们会按流程处理。”
“死亡证明已经开了,地点就在”
话没说完,被顾司年不耐烦地打断:
“开什么玩笑!只是流产而已她怎么可能死!”
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断了。
顾司年盯着黑掉的屏幕,捂住发闷的胸口喃喃道:
“一定是陆瑶的新把戏。”
“以为这样就能博取我的同情吗?”
而我,正漂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灵魂状态很奇妙,没有了病痛带来的痛楚,也没有了吃不饱饭的饥饿。
原来死亡,比活着要好许多。
顾司年转身要走,却撞进一个温软的怀抱。
江柔扶住他的手臂,担忧地望着他:
“司年哥,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“我刚听护士说,陆瑶不见了?是不是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,眼神闪烁。
顾司年皱眉:“是不是什么?”
江柔咬了咬唇,像是下定决心般低声道:
“我本来不想说的……”
“但刚才我来的时候,好像看到陆瑶和那个保安一起上了出租车。”
“司年哥,你说陆瑶是不是被你发现出轨了没脸见你,所以才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顾司年的脸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心底那点微弱的不安,很轻易就被汹涌的怒火和背叛的屈辱吞噬。
“果然是跟人跑了!还演这么一出拙劣的戏来骗我!”
“昨天她问到底哪里对不起我,她哪来的脸!”
“我真蠢!还因为她那番话有过一点点的愧疚!”
我不禁笑了。
他的愧疚如此不值钱。
他嘴上说着愧疚,但却过了一周才发现我已经不在医院了。
顾司年揽住江柔的肩膀,另一只手又愤怒地攥紧了拳头:
“随她去!”
“她爱跟谁跑就跟谁跑,这辈子别再让我看见她!”
江柔依偎在他怀里,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。
我的心里早就没有了爱意。
只剩下满满的讽刺。
七年,两千五百多个日夜。
我像一头蒙眼的驴,围着他打转,榨干自己最后一丝血肉。
最后却连夫妻之间基本的信任都不曾得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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